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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24 章 二人相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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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24 章 二人相見

叫徐懷將這支香囊取下拿給陸月見,李承策說道:“請陸姑娘看看這只香囊是否有問題。”

陸月見伸手接過香囊,就要將上面的系帶抽開。卻猛的卓華容在叫她,聲音裏面帶著幾分焦急。

“月見,手套。”

陸月見平日時常接觸蠱和毒之類的東西,卓華容苦勸不聽。無奈只得花重金托人尋了一副萬毒不侵,可護雙手的冰絲手套給她,囑咐她每次碰蠱和毒之類的東西之前都必須帶著手套。

陸月見倒是收了這副手套,也隨身帶在身邊,但她是個見著蠱毒,特別是自己以前沒有見過的奇蠱奇毒就會欣喜興奮的人,所以時常會忘了戴。

現在經由卓華容提醒,她才哦了一聲,在隨身斜背的布包裏面取出那副冰絲手套戴了,這才將香囊的系帶抽開。

入目就看到一層曬幹的茉莉花。能聞到幽幽的茉莉花香。

陸月見將這些茉莉花全都抓出來放到桌上,然後就看到底下放著的那只小小的紗布袋子。

連忙伸手拿出來,放在鼻端前聞了聞,並無任何氣味。

拿了一把小匕首,將紗布袋子紮破一個洞,倒出些許裏面的粉末來,手指輕撚了幾下,又仔仔細細的看了一會,然後她擡起頭,極肯定的對李承策說道:“殿下,你之所以會昏睡五日,且險些死了的緣故,就是這個沒錯了。”

卓華容擡手扶了扶額。

他這個師妹說話可真是一點兒都不委婉,竟然直接在殿下面前說什麽死啊之類的。得虧殿下為人寬厚,也知道你是個天真爛漫的性子,不然不得罰你啊?

便問道:“殿下,敢問這只香囊您是從何處得來的?”

心中有些懷疑這香囊是孟瑤給李承策的。不然依照李承策往日謹慎的性子,其他人給的香囊他怎麽會掛在床裏側這樣的位置?

他對孟瑤想必是不設防的。但可惜孟瑤卻到底只奉行李承霄的命令,要致李承策於死地。不然她怎麽會月前忽然逃離東宮?

又想著,不過這樣也好。經過了這一件事,殿下該恢覆理智了,總不會再同以往那樣的寵愛孟瑤了。

李承策這時正微擰著眉頭在看他枕上的那兩滴血跡。

他這軟枕是用墨綠色暗花團紋的湖綢做成的,顏色較深,所以先前並沒有註意到上面竟然會有兩滴血滴。

是剛剛無意中低頭看到,正是想這血跡是怎麽來的。忽然聽到卓華容的問話,便暫且不去想這兩滴血跡的由來,而是回答著:“這只香囊,是紅羅半個月前給孤的。”

“紅羅?!”

卓華容一臉的驚訝,“這香囊是她給殿下的?”

她是得了失心瘋,還是傻了?

郭家會有今日的富貴,皆因殿下念在乳母的情分上一力提拔的,要是殿下萬一有個好歹,他們郭家肯定會落敗。現在郭紅羅現在給殿下下毒?!

“紅羅雖不是良善之人,但她應該不會蠢笨到給孤下毒。此事她應當也是受人哄騙......”

一語未了,就見燕揚快步的走進殿中來,在他床前單膝跪下。

“殿下,”燕揚的聲音聽起來十分的急迫,“屬下剛剛一路暗中跟隨魏長史,果然見他出宮後立刻就去見了一個人。”

“哦?他見的那個人,是什麽樣的人?”

李承策剛剛才蘇醒,雖然神智已然恢覆如舊,但身上已然綿軟無力。問話的時候聲音也透著幾分有氣無力。

“回殿下的話,那個人是,是瑤姑娘。”

燕揚想是事先也沒有料想到魏俊賢出宮去見的那個人竟然會是孟瑤,這會兒面上依然殘留了兩份驚訝。

“是,瑤姬?”

李承策瞳孔微縮,每一個字都好像是從齒縫中硬生生的擠出來的一般。

眾人都沒有想到魏俊賢身後的那個人竟然會是孟瑤,盡皆呆住了。

一片寂靜中,卻見李承策猛的伸手掀開蓋在身上的被子,沈聲的吩咐徐懷:“過來伺候孤穿衣。”

卓華容知道他這是要親自去找孟瑤。但他才剛清醒過來,旁的且不說,這五日他滴水未沾,更未曾進食,身上哪裏還有力氣啊?

忙說道:“殿下,就讓微臣代您去將瑤姑娘請回來吧。”

李承策壓根不理會他的這句話,只催促徐懷:“還要孤說幾遍?快過來伺候孤穿衣!”

說著,手撐著床沿就起身站了起來。

只是他身上原就無力,在床上昏睡了五天,現在忽然一下子站起來,只覺得眼前一陣金星亂轉,整個人控制不住的就要往下倒。

徐懷和卓華容兩個人連忙趕過來一左一右的扶住了他。

徐懷也苦勸:“殿下,您何必一定要親自去接瑤姑娘呢?您就讓卓世子代您去吧。”

李承策皺眉看他,語氣嚴厲:“給孤穿衣!”

徐懷不敢再違逆,只得應了一聲是,忙忙的走去拿了一身衣裳過來服侍他穿上。

卓華容見李承策不聽勸,只得準備跟著他一起過去。

卻被李承策叫住:“你留下。紅羅的事,就交給你了。”

其實他心中很明白,在這件事中紅羅只是被人當槍使了而已,即便現在審問想必也是審問不出什麽來的。

不過哄騙紅羅這樣做的人是誰,李承策心知肚明。

來日方長,他自會慢慢的同他算這筆賬。至於眼下最重要的,還是要將孟瑤抓回來。

*

魏俊賢被人送出宮門之後,就請來人留步,說自己會自行回去,不勞他相送。

站在原地見來人回去,這才轉身快步往前走。

等走到客棧門前,停下腳步四面謹慎的看了看,見無一個人影,這才上前拍門。

客棧的門已經關了,門頭上面掛著兩只大大的羊角燈,裏面的燈燭亮著,暖橙色的燭火流水一樣的傾斜下來。

拍了七八下,才有夥計過來開門。

這夥計正是下午魏俊賢稱其為小白的那一個,自是識得魏俊賢的。也聽掌櫃的說過那位姑娘是魏俊賢表妹的事。

便滿面堆笑的問道:“魏長史這是來找令表妹?”

魏俊賢嗯了一聲,擡腳進門。然後立刻問道:“我表妹可曾退房?”

小白楞了一下。心想你白天不是才跟掌櫃的說你表妹是特地來京中找你的麽,怎麽現在找到你了她還會退房?她一個姑娘家,退了房能去哪裏?

心中有幾分狐疑,但面上還是回答著:“沒有。先前我關上大堂門的時候,去二樓轉了一圈,看到令表妹房間的燭火還亮著呢。”

魏俊賢剛剛一直提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。

他還真擔心孟瑤又跑了,到時到哪裏去尋她?

小白已經關了門,落下了門閂。隨後他拿了一盞燈籠過來,要頭前照路,送魏俊賢上樓。卻被魏俊賢叫住。

“你將手中的燈籠給我,我自己上樓就可以。”

孟瑤住在這間客棧的事現在肯定是越少人知道越好。

小白應了一聲,將手裏剛剛點亮的燈籠遞了過去。

魏俊賢伸手接過,腳步輕輕的走上樓梯。

他記得孟瑤的房間。一走上二樓,果見那房間的燭火還亮著,剛剛才放了一半的心這下終於全都放了下來。

忙快步走過去,擡手輕輕的拍了兩下門。然後輕聲的說道:“瑤姑娘,是我,魏俊賢。”

孟瑤聽到敲門聲響起的時候還有些遲疑,不知道是誰在敲門,要不要過去開門。不過等聽到魏俊賢的聲音之後,她連忙起身走去開門。

“魏長史。”

她輕聲的叫了一聲。然後側身想讓,“請進。”

魏俊賢對她點了點頭,擡腳走進屋裏。低頭將手裏的燈籠吹熄,隨手放在桌上。

孟瑤關上門。尚且來不及跟魏俊賢客套的寒暄兩句,就急忙問出她現在最擔心的,也是剛剛讓她一直坐立難安的事。

“魏長史,殿下現在怎麽樣了?他身上的毒可解了?”

魏俊賢見她一臉的急切和擔憂,心中微酸。

想來他愛慕心儀她的事,她是一點都不知道的。

但有殿下珠玉在前,他一個瓦礫一樣的人,怎敢奢望孟瑤會喜歡上他呢?

罷了,只要她過的幸福,他即便只能遠遠的看著,或者偶爾聽到一兩句有關她安好的消息就夠了。

便說道:“瑤姑娘放心。我將你給的血餵殿下喝下去之後,陸姑娘已經為殿下把過脈,說殿□□內的毒已經都解了。我離開殿下寢殿的時候,還看到殿下眼睫微動,想是快要醒轉了。只是我離開宮中的時候,問送我的那名內監殿下現在是否清醒了,他卻說他不知道。不過明日自然會有消息,瑤姑娘但請寬心。”

孟瑤聽了這番話,先是怔了一下,隨後身子脫力一般的坐回到椅中。

剛剛她在屋裏,一直在想,要是劇情真的不可逆,李承策這次真的死了,那她要怎麽辦?

若果真如此,那想必不管她願意不願意,又或是如何的逃,她到底還是會跟原書的劇情一樣,經歷後面的那些事,然後淒慘的死去吧?

心中冷如死灰的同時,孟瑤也覺得十分的悲痛。

雖然她不願意承認,但是在她心裏,李承策是個十分厲害,也是個很能讓她覺得有安全感的人。好像只要有他在,她就從來不用擔心李承霄的事。

而且前段時間他們一直那樣親密的在一起,要是說她對李承策一點感情都沒有那肯定也是不可能的。無非是對他的感情沒有那麽深,也怨他心中有那麽多的算計,將她當成生孩子的工具罷了。要不然她也不會在李承霄還沒死的情況下就偷偷的逃出宮。要是被李承霄抓住了,那她的下場肯定不言而喻。

自魏俊賢走後,孟瑤待在屋子裏就覺得度日如年,每一秒都是煎熬。而現在,魏俊賢告訴她,李承策的毒解了,人也很快就會清醒過來。

那豈不是說,原書的劇情線在這裏開始改變,或許往後她也不會落到原來瑤姬的那個下場?

而且,李承策還活著......

這就比什麽都好了。

魏俊賢見她忽然坐下,又見她面色蒼白,毫無血色,嚇了一跳。

連忙問道:“瑤姑娘,你覺得怎麽樣?”

先前他可是親眼看到孟瑤用匕首給自己放血的。當時她那份沒有一絲猶豫的堅決果斷模樣,魏俊賢覺得好些男子都比不上。

忙倒了一杯水遞了過去。

孟瑤擡手要接,才發現身上發軟,一點力氣都沒有。甚至連擡手接杯子這樣的事都有些困難。

對上魏俊賢擔憂的目光,她微微的笑著:“魏長史不用擔心,我只是身上有些發軟而已。坐一會才好。”

但是魏俊賢怎麽會不擔心?

那可是整整三瓷瓶的血啊,擱誰忽然放這麽多的血會不軟?

就急的不知該如何是好,在原地團團轉。一會兒說著:“瑤姑娘,我現在叫廚房做些吃的給你?”一會兒又說著:“瑤姑娘,不然我現在去藥鋪叫個大夫來給你看一看,開幾貼補氣血的藥給你吃?”

孟瑤見著他這副樣子,心中很有幾分感動。忙寬慰著:“魏長史,你不用這樣。我就是有些累,歇一歇就好了。”

魏俊賢點了點頭,正要說話,卻忽然看到床上放了一只打包好的包袱。

明明白天他過來的時候還沒有看到這個......

電光火石間,魏俊賢明白過來,伸手指著那只包袱,驚訝的問孟瑤:“瑤姑娘,你,你這是打算離開?”

孟瑤微怔。

沒有想到魏俊賢能看出來。

不過既然他已經看出來了,她也確實沒必要隱瞞了。因為覺得魏俊賢這個人還是十分信守承諾的。

若他回東宮之後就對其他人說了她的行蹤,那現在她就不會安然的坐在這裏了。

就點了點頭,承認了:“是。”

“瑤姑娘為何要離開?”

魏俊賢急忙詢問,“可是擔心我會透露你的行蹤?這一點瑤姑娘盡可放心,我既然答應過你,就自然不會對任何人說你住在這裏。”

孟瑤微笑:“魏長史,我信得過你的為人,這一點我從來沒有擔心過。”

“我之所以要走,一是因為今日下午在大堂發生的那件事。縱然魏長史您當時救了我,但想必那潑皮回去之後肯定會四處說。到時只怕就會有很多人知道這家客棧住了一名女扮男裝的人。若萬一這事傳到殿下的耳中,只怕就會遣人過來查看。”

“二則,今日我讓你帶我的血進宮救殿下這件事,你走之後,我細想了一想,這件事還是我沖動了,只怕會害了你。且不說殿下,就是卓世子,想必此刻也對你起了疑心。等殿下醒過來,到時再叫了你過去詢問,你在殿下面前還能撒得了慌?到時讓殿下曉得你一早就知道我在這裏卻不對他稟報,心裏肯定會惱你。倒不如我現在離開,明日殿下問起來,你只咬定那是你家祖上傳下來的良藥,你畢竟對他有活命之恩,他也不會真的對你如何。”

言下之意就是她必須要離開,而且今晚就會離開。

魏俊賢哪裏會讓她走?

忙說道:“瑤姑娘,你下午才剛剛放了那麽多的血,現在身上無力,能去哪裏?而且,不是我瞧不起女子,你一個弱女子,這般飄零在外,若再遇到今日下午那個潑皮的事,到時該如何?”

無論如何都不肯讓孟瑤離開。

孟瑤卻是笑著說道:“吃一塹長一智,以後我在外的時候肯定會小心點,不會讓自己再遇到今日下午那樣的事的。”

依然堅持要走。且手扶著椅子的扶手就要站起來去拿放在床上的那只包袱。

顯然她早就將自己的所有東西打包好,只等魏俊賢過來告知李承策無事之後她就會立刻離開。

魏俊賢見苦勸無用,忽然上前兩步,牢牢的堵住了孟瑤的去路。

“瑤姑娘,”

他急急的問著,“你既然執意要離開這家客棧,我覺得倒也沒有什麽不好。只是你可找好下一個落腳的地點?”

這話倒將孟瑤給問住了。

這麽短的時間裏面,她還因為放血了低血糖,一直頭暈眼花,哪裏還能去找什麽落腳的地點啊?只是想著先換一家客棧住著,等過兩天再慢慢的想法子。

於是沈默了一下,她才說道:“總是會有法子的。”

魏俊賢就知道她這是沒有找到落腳的地點了。

心中微松。便又說道:“瑤姑娘,我倒知道有個地方,能讓你暫且落腳。”

孟瑤問是什麽地方,魏俊賢面上微紅,頓了頓,才說道:“要是瑤姑娘不嫌棄,不如便住到我家去?我家中只有我跟母親兩個人住,平素也沒有什麽人往來,不用擔心會被其他人知道你的行蹤。”

“我母親也是個好客,容易相處的人,你,你這樣的性子,她肯定會喜歡你的。而且想必殿下決計料想不到你會住在我家中,不比你孤身一人住在外面要好?且隨時還要擔心被殿下知道你的行蹤。”

雖然從各個角度來看,魏俊賢的這個提議確實很不錯,但是孟瑤依然不願意。

要是往後萬一被李承策或李承霄知道她就躲藏在魏俊賢家中,那魏俊賢跟他的母親下場肯定會不好。

魏俊賢是個好人,她不能連累他和他母親。

便委婉的拒絕了。

但魏俊賢卻依然堅持。最後甚至期期艾艾的說道:“瑤姑娘,你若果真不願做殿下的姬妾,其實,我,我......”

我了一會,終於心一橫,說道:“瑤姑娘,你能不能,能不能讓我照顧你一輩子?”

這其實就相當於告白了,孟瑤震驚的看著他,壓根不知道該說什麽。

魏俊賢此刻一張俊臉紅欲滴血。但既然一直隱藏在他心底的感情說了出來,整個人好像瞬間都覺得輕松了不少。

就想要再同孟瑤說幾句話。

只是他才剛張口叫得一聲瑤姑娘,猛的就聽到身後傳來砰的一聲響。

急忙回頭看時,就見房門被人從外踢開,重重的撞到了旁邊的墻壁上。

有一個人從外緩步走進來,渾身氣勢冷峻森然。

對上他冰冷銳利的目光,魏俊賢只覺得雙腿一軟,下一刻他就跪了下去。

“殿,殿下?!”

他臨出宮的時候殿下不是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嗎?怎麽現在他竟然會出現在這裏?

而且,他是什麽時候過來的?剛剛他對孟瑤說的話,殿下聽到了多少?

想到自己對孟瑤告白的話竟然被李承策聽到,魏俊賢就覺得胸腔裏的一顆心在突突的亂跳,壓根不敢看李承策,忙低下頭。

耳中就聽到李承策冰寒刺骨的聲音一字字的響起。

“我代瑤姬回答你這個問題,不、能。”

“她是孤的女人,只要有孤在一天,孤就照顧她一天,輪不到你。便是孤不在了,孤也會帶著她一起走,更輪不到你!”

說完,他就喝命燕揚:“將他帶下去。”

聲音裏面滿是凜然殺意。

燕揚忙應了一聲是,走過來將魏俊賢提起,拉到了門外去。

徐懷同其他的影衛還站在屋裏。見李承策面色蒼白,站立有些不穩的樣子,就要過來扶他。

卻被李承策喝命:“都給孤滾出去。”

徐懷只得應了一聲是,帶著其他影衛退下。

屋中安靜下來,李承策看著孟瑤,一步步的往她這裏走過來。

孟瑤已經從剛剛的震驚中回過神來,現在看到李承策帶著一身的血煞之氣朝她走過來,她雖然心中很害怕,雙腿都在發軟,但還是手撐著桌面堪堪穩住了身形。

可到底還是不敢直接對上李承策的陰冷目光的,就別過了頭,看著旁側那張簡易的架子床。

但是下一刻,她的下巴卻被兩根冰冷的手指擒住。力道很大,迫使她只能轉過頭來。

孟瑤眉頭微皺。

一是因為她不喜歡李承策這樣待她。每次李承策生氣發怒扣住她下巴,迫使她看他的時候,她都覺得心裏很不舒服。

至於這第二個原因,她痛啊!!李承策現在手上的力道實在是太大了。他是想要捏碎她的下巴嗎?

孟瑤掙紮。但奈何李承策的手就如同鐵鉗一樣,牢牢的箍著她的下巴,讓她半點都動彈不得。

沒有辦法,只得選擇妥協。但縱然被迫只能正面對著李承策,孟瑤的眉眼卻垂了下去,目光不看李承策。

李承策此刻心底如同住著一頭猛獸,時刻就會瘋狂掙脫所有桎梏,讓他的所有理智於頃刻間毀於一旦。

“擡眼,看著孤!”

聲音不高,但聲線卻極為的冰冷,讓人聽了,忍不住的便會立刻覺得背脊生涼。

孟瑤心中陡然一跳,原本撐在桌上的雙手悄悄的握成了拳頭。

右臂還罷了,沒什麽。但左臂下午她才剛用鋒利的匕首在上面劃了三道很深的口子。事後她雖然撒了止血的藥,也包紮了下,但這會兒她心情激動,又一用力之下,就感覺那三道傷口又裂開了,有血漸漸的泅了出來。

而且還十分的痛。但孟瑤這是咬唇忍著,一語不發。

至於目光,在李承策再一次暴躁的催促之下,孟瑤只得擡頭看他。

感覺要是再不看他,不知道這一位下一刻會做出什麽瘋狂的事來。

而這一擡頭,她就驚訝的看到李承策的一雙眼眶如同充了血一般的泛著紅色。

孟瑤微怔。然後他就聽到李承策咬牙怒聲的在問道:“瑤姬,你就沒有話想要同孤說?”

為什麽要逃離孤身邊?難道孤對你還不夠好?那你要孤如何對你好?說出來,孤都可以做到!

孟瑤倒確實有話想要同李承策說。

“這件事跟魏長史沒有關系,你別為難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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